靈田踏仙途_第36章 月光石現(1)
日頭爬過老槐樹第三枝椏時,雲逍剛把最後一瓢靈泉水澆進引靈草壟。水珠滾過草葉,順着須子滲進土壤里的太極符紋——墨塵說過,等須子纏滿整圈符紋,靈田靈氣能穩五。他直起腰汗,左眉月牙疤被曬得發燙,忽然聽見銀環撞的脆響從田埂那頭飄過來。
“喂!引靈草了沒?”蘇清月踩着靈田埂跑過來,紫沾着破廟的蛛網,鼻尖又沾了靈麥碎葉——和上次見面時一模一樣。湊到引靈草前,指尖剛到草,那草就抖了抖,花瓣展開一點,像在跟老人打招呼。雲逍握着青銅小鋤的手了——靈植親和,這姑娘的能力竟比他還純粹。
“還要三天。”雲逍把小鋤在田埂上,指節蹭了蹭眉梢的疤,“須子沒纏完太極圖,靈氣不穩。”蘇清月蹲下來須子,淡綠的須立刻纏上指尖,像撒的小蛇:“你這草比我家雪團還黏人——雪團是我養的九尾狐,才三個月大,得像雲。”抬頭笑,小虎牙出來,銀環晃得靈麥葉都抖了抖。
雲逍心跳慢了半拍。他想起昨晚墨塵的警告——“天衍宗外門弟子的劍匣代號,‘逍’是追蹤之意”,可眼前這姑娘眼裡只有靈植的好奇,沒有半點算計。他蹲下來把須子從指尖解開,指尖溫度讓須捲小卷:“你找引靈草做什麼?”“給雪團當玩!”蘇清月晃了晃腰間刻“逍”字的劍匣,“它總咬我劍穗,引靈草有靈氣,比劍穗。”
風裡突然飄來檀香氣息——是墨塵的魂力。雲逍攥懷裡的瓷瓶,指尖傳來薄荷香的涼意:“前輩說過,天衍宗的星象能算出靈位置。”蘇清月的笑僵了僵,從懷裡掏出個青銅羅盤,盤面上刻着星象:“你知道月石嗎?”指針轉了個圈,穩穩指向靈田中央,“能應靈的石頭,滿月夜會發——我是跟着指針來的。”
雲逍瞳孔了。靈的秘像細針,突然扎進心裡。他了眉梢的疤,那裡還留着蘇清月的目:“你找月石做什麼?”“證明我能找到靈!”蘇清月把羅盤拍在田埂上,聲音裡帶着點急,“我爹說子不能學星象,只能嫁人生子——可我算出青嵐村有混元靈,我要找到它,打他的臉!”眼眶發紅,銀環撞在劍匣上,響得有點慌。
雲逍着的眼睛,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被罵“廢柴”時的模樣——一樣的倔強,一樣的想證明自己。他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裡面是晒乾的靈麥桿:“給雪團做窩吧,比引靈草。”蘇清月接過布包,鼻子了:“你不怕我是壞人?”“怕。”雲逍指了指沾着蛛網的紫,“但壞人不會把自己弄這麼臟。”
傍晚回家時,雲嵐拽着他的袖子要靈麥糖。林秀端着小米粥出來,聞到他上的薄荷香:“逍兒,你懷裡揣着什麼?”雲逍把瓷瓶塞進枕頭底下——那是蘇清月早上給的安神香,瓶底刻着天衍宗星紋:“沒什麼,靈田的薄荷草。”雲戰坐在門檻上銹劍,劍刃映着他的白髮:“今天李家的人沒過來吧?”“沒有。”雲逍端起粥碗,目掠過窗外的老槐樹,“引靈草快了,賣了錢給娘買支銀簪。”林秀紅了臉,了雲嵐的臉:“這孩子,倒學會疼人了。”
滿月爬過屋頂時,雲逍溜出家門。靈田的引靈草須子已經纏滿太極符紋,淡綠的在土壤里轉小漩渦——墨塵說過,這是靈氣穩定的徵兆。他蹲下來須子,指尖混元真氣滲進去,須立刻亮了幾分。忽然,懷裡的月石(早上從靈田中央挖出來的,母親的)開始發燙,月牙紋和他眉梢的疤漸漸重合!
“小心!”墨塵的聲音從月石里鑽出來,檀香氣息凝半明的屏障,“月石是靈鑰匙,會引星象!”話音剛落,靈田中央的土壤突然裂開道細,淡藍的從裡湧出來,像月碎在土裡——正是蘇清月說的月石!它懸在半空,表面刻着和雲逍眉梢一模一樣的月牙紋,藍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我就知道在這裡!”蘇清月的聲音從田埂傳來。穿着夜行,銀環摘了,劍匣斜挎在肩上,手裡攥着碎兩半的青銅羅盤,“我砸了羅盤,天衍宗找不到這裡!”跑過來,指尖剛到月石,石頭就發出尖銳的嗡鳴——雲逍眉梢的疤突然劇痛,混元真氣瘋狂運轉,像要和石頭融為一!
“快退開!”墨塵的屏障猛地擴大,把蘇清月彈到田埂上。他白半明,腰間玉佩發著紅:“這石頭與靈共生,你它會發靈共鳴!”蘇清月着肩膀爬起來,眼裡還帶着淚:“我不是要抓他!我只是想證明,子也能找到靈,也能做大事!”掏出天衍宗天機閣的玉牌,上面刻着星象紋,“我跑出來的,我爹要我嫁凌霄——就是那個執法堂的冷麵公子,我才不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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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